人家都说女人的心情是晴时多云偶阵雨,反正变化无穷想叫就叫、跳就跳,反正宪法并没有明文规定这是违宪行为,反而男人们觉得这不公平极了,要是男人偶尔想耍点任性连理由都不够充足──因为女人有资格拿月经来推托自己的情绪变化多端像万花筒,而身为体贴稳重厚实温柔的男人就该无理由地接收一切。
但男人拿甚么理由呢?总不能拿自己的梦遗来说吧?
不,男人觉得梦遗是舒服的,简直比冬夜窝在火锅边喝汤还要舒适百倍。
「你知道小美今天的状态怎么样吗?」菲菲靠在男朋友的胸膛上,手里玩着那些用沐浴乳制造出来的泡泡,「我知道,」男朋友双手环住菲菲瘦小的身躯,「怎么?」
「没,」她扭过脖子亲吻男朋友的脸颊,「你会爱我的吧?」她问。
「当然,」男朋友牵过如玫瑰花瓣般柔软的菲菲的手,「否则怎么重新选择你。」
浴室内热气蒸腾着如在山林间氤氲叆叇般白蒙一片,他俩亲吻着,因为挪动身体而搅动了浴缸中的一池春水。
故事发生在菲菲与男朋友从薇阁出来的那一刹那,那个打了动态、叫做小美的陌生女人一个箭步冲过来就像是荒野间遇到长颈鹿的猎豹,一把就揪住了菲菲的头发。
『阿奇!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那个叫做小美的女人说,声音是因为愤怒与哭泣而带着悲怆的沙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又说了一次以再次强调她的疑问。
男人默默不语,而菲菲却有话想说,她想对那女人说可不可以先行放过她的头发,因为她实在被扯的连头皮都快掉了那般疼痛。
『你跟我说,她到底是谁?』她又开口了,声音尖锐的像是破碎的玻璃片,片片都会划伤在场的三个人,甚至顺道像是拎猪肉似的晃了晃拉着菲菲的手,连菲菲都快被晃晕了。
『对不起。』男朋友说,然后顺手牵下了揪着菲菲富有光泽头发的手,一旦小美放开手了,连带着他的手也放开了。
『为什么?』她又有疑问了,『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劈腿!』那愤怒的尖锐渐渐低沉了,取代的是哭泣的哽咽,『你不爱我了吗?一点也没有了吗?』她揪着男朋友的衬衫说着,几乎快要跪坐下了般的低姿态。
而菲菲什么话也没有说,也不能说,曾经幻想过这如同墙壁油漆斑驳不堪的结局,却也不该是这个时候这种场合。
『对不起。』男朋友又说了。
小美只能不断地哭泣,『分手吧。』她伸出一只手,左手提起抹了抹脸上的眼泪,男朋友没有说话,于是互相握了握手连零点一秒都不到的时间便又放开了。
『真的对不起。』男朋友说。
小美转身毫无留恋地连一瞥不舍都没有,然后便离去了,剩下那些莫名其妙像是入错戏的路人甲乙丙们目瞪口呆,大概生平第一次看到这种正宫娘娘揪到小三的戏码吧。
「我很爱你。」菲菲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