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扒起来,一边叫塞红搬做早饭来吃,一边叫阿秀服侍麻氏梳头。
梳头完了,麻氏口里只管嘻嘻的笑,金氏经走到冷静房里来,就对东门生道:「你倒昨夜晚把塞红射的快活,我倒费了许多的力气,替你取置哩,如今有十分像了,好事只在今夜晚里。」

东门生笑道:「心肝,你怎么好计较?」
金氏道:「计较拨他慢慢的对你说,只是今夜晚二更鼓的时节,灯吹黑了,我叫塞红去请郭相公到洋房里来,你就进房来与我弄一弄,我若要起来的时节,你就得放我起来,我换上大里的娘上床来,你也不消做声,只是著实弄他,等来了的时节,他要动身起来,你便放他起来。那时我又换了上床去,合你睡一歇,你尚起身出了门房去,到这冷静房里睡了,这样做事,万分妙了。」

东门生道:「多谢我的心肝,我一一依了你了,我方才吃了固精壮阳丸一百来个,今夜晚包不脚出。」
金氏道:「好倒好,只是你常常合我弄的时节,怎么这样再不吃些儿?」
东门生道:「方才特特的寻来的。」
金氏道:「也罢了。」
金氏就转身走到房里来,即对麻氏道:「今夜晚那话儿的他来。」
麻氏道:「这个事做便是这样做的,就是苏杭人做买卖一般。」
金氏道:「怎么?」
麻氏道:「这却不是调得好包儿。」金氏就在房里说笑。

话了半日,就把东门生的许多的春意图儿,发出了摆来看,麻氏先看完一张,又笑一阵,道:「这样耍了倒有趣儿。」
金氏道:「今夜晚他来待你伴伴。依了我昨晚说的,包婆婆快活,用甚么谢我哩?」
麻氏笑道:「依是依你,只的做出丑名头来。」
金氏道:「包婆婆不妨。」
看看午饭都吃了,又吃了晚点心。
见阿秀张灯,又见塞红拿了夜饭来了。
金氏问道:「昨日夜晚赛鸟头婆婆收好么?」
麻氏笑道:「借用借用肯么?」
金氏笑道:「只怕有活宝弄了,这个死宝也不稀罕了。」
二人说笑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