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与Lucy合作成功治愈了一例极其特殊的性心理障碍(恋足成瘾)继发抑郁症的患者,让我们颇有成就感。
这让我不禁想起多年前治疗的、另一位病情也非常特殊的恋物成瘾患者超仔。


超仔并不算一个成功的治疗案例,令人遗憾。
2017年,我曾分享过超仔的案例,但那时我们对精神心理障碍的理解还不够深入,对恋物成瘾等性心理障碍的理解仍停留在心瘾是病理性条件反射的层面,因此对疗效不佳的归因和总结也不如现在深刻、到位。
如今,我们经过了两年的跨学科临床实践,理论上有了更深入的认识,技术也不断迭代,再回头重新梳理超仔这个案例时,有了全新的启发。

以下我重新介绍一下超仔的治疗经过,并在文章最后分析我的心境反思。
与超仔初次见面的时候,他才18岁,高中刚刚毕业。
他向我详细描述了病情:「我只要看到戴着眼镜的年轻女性,我就会被吸引住,然后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看,要是那位女性动一动她的眼镜,我就会马上产生性兴奋。」
那时我已有多年治疗成瘾的临床实践,恋物成瘾的患者多以恋丝袜、内衣或女性足部为主。
对于超仔这样的恋眼镜成瘾患者,我真是头一次听见,大吃一惊。

超仔一开始还挺高兴的,「满大街的眼镜女孩都能让我兴奋」,可是时间长了,他发现越来越难以控制自己,每次在戴眼镜的女性面前既兴奋、又担心失态,十分紧张。
因此,在社交场合中他总是忐忑不已。
最令他痛苦的是,他对女性的性特征部位没有丝毫感觉,他当时已经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多次暗示性生活要求,他都只能装糊涂,不敢轻易尝试;甚至到后来只要一想到性生活就会焦虑得冒冷汗,完全无法进入状态。
超仔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担心自己会发展成「性无能」,产生了强烈而迫切的求治意愿。
超仔四处寻医,但很多精神科医生对性心理障碍本来就不甚了解,再一听到超仔竟对女性眼镜产生性兴奋,认为十分荒唐,甚至怀疑超仔是诈病,在糊弄医生们。
此外,超仔还有持续多年的强迫性动作,经常会不由自主地磨牙、咀嚼导致面部肌肉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