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处女,已婚多年的处女。」我颤抖着,用仅剩的一点力气狠狠敲下回车键。
这是我患有性交障碍症十年来,第一次对外人说出口的秘密。
此前,为了隐瞒这个病,我说过无数次谎:在父母面前,在朋友面前,在医生面前。
我无数次在心中尖叫:不是的!我不想再骗你们了!没有怀孕、甚至没有办法完成妇科检查,都只是因为一个原因,我无法做爱。
而在此刻,我却把今生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给聊天软件上那个比小指甲盖还小的头像。
这个橄榄色皮肤、深棕色双眼的头像,属于一个名叫费萨乐的男人——他不是我的丈夫,不是妇科名医,甚至不是婚姻咨询师。
费萨乐每天早上6点起床,开车40分钟到郊区的海边练习冲浪;费萨乐每周五下午到前妻家接女儿去上游泳课;费萨乐的存款不多,对于年过40岁的男人而言更是略显窘迫;费萨乐有一张长长的欧洲独立乐队歌单,每一首歌都诞生在我出生之前。
我们在网上相识,系统显示他距离我7000公里,位于黎巴嫩首都贝鲁特。
在通过他的好友申请后,我们已经远程聊了数百个小时。

七个小时后,费萨乐终于再次上线。
「我想了一天,有个方式可以帮你发生第一次性行为。」跟在他的信息后面,是一条维基百科链接,「在你知情且同意的前提下,我会捆绑你的四肢,让你无法挣扎;我会封住你的嘴巴,让你无法哭喊;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相信我,其他事情,交给我。」
我心中长久的尖叫声,骤然暂停,世界变得很安静,我的面前显示着刚刚加载好的网页内容:
BDSM,全称包含绑缚与调教(bondage & discipline,即B/D),支配与臣服(dominance & submission,即D/S),施虐与受虐(sadism & masochism,即S/M),成年人在彼此知情同意、共担风险的前提下,通过突破常规禁忌,获取更刺激的性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