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我们看过许多不同类型的爱情故事,但这些故事主角往往都是「直立人」,在我们的生活和想像里几乎不存在障碍者的爱情脚本。
至少我是如此,对耶,他们会怎么谈恋爱呢?

试想一下智障、肢障、听障或视障者的爱与性会是什么模样,如果结婚生子,又会是什么情况?
马上想到的是各种困难和不方便,琐碎的家务、沉重的医疗负担、经济状况不稳等等。
这些质疑马上与障碍者的自身能力关联,又彷彿理所当然的拿来阻止他们拥有爱与性的权力。

作家陈昭如在自己的《幽黯国度:障碍者的爱与性》一书里访谈各种不同障别,和他们聊聊爱情故事。
从一位曾被长期性侵的听障少女开始,16岁的她雀跃的诉说新恋情,作者却感到不安,脱口而出「要她小心」。
作者反思自己「隐含着她应该是『天真无邪』、『未经世事』,也就是没有欲望的,如此才能使她的受苦具有正当性」,同时也要是「虚弱而苍白」。
对障碍者的汙名,就是他们应该没有能力,所以也应该没有权力。

在这样的思维下,有名的乙武洋匡背叛妻子,与数十名女性发生不伦关係,被名嘴批评:「没有腿也能噼腿,没有手也能把妹,让人重新思考男人到底需要什么才能让女人爱上,这我真的不懂」。
另外生活中常见的「残而不废」的励志故事,背后也暗示着障碍者做不到一般人能做的事,如果做得到,就是奇蹟。
障碍者(居然能够)「不废」的故事,被用来激励整个社会,被摆在「追求成功」的竞争叙事框架下来观看,「居然能够不废」这样的观看本身,带着包装成感人泪水的猎奇视角,亦或是某种不符合标准的目光谴责。